2008年中国GDP同比增长9%,创7年来新低。整体上虽然保持了较快增长,但四季度GDP仅增长6.8%,表明中国经济正历经大起大落的考验。当前,国际金融危机仍在加深和蔓延,中国未来经济增长仍面临较大的不确定性,政府正全力出台保增长措施。分析人士认为,财政与货币政策所引起的投资增加必须能够产生有效供给,否则,这种投资不但不能扩大需求,反而会使生产进一步过剩,需求将更加疲软。
国家统计局1月22日举行新闻发布会,通报2008年国民经济总体运行情况。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,在先后遭遇特大型自然灾害,以及国际金融危机的冲击下,2008年中国经济仍保持了相对较快增长,全年GDP同比增长9%,创7年来新低,上一次低点出现在2001年,当年增长8.3%。2008年全年经济增速同时打破了连续五年高于10%增长的纪录。
2008年主要经济指标呈现先高后低走势,从整体看,国内生产总值、居民消费物价、就业和进出口等保持了稳步增长,但由于高低落差较大。随着国际金融危机加深和蔓延,中国未来经济增长仍面临较大的不确定性,2009年增长8%的目标仍存在相当的难度,如何避免经济大起大落造成对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冲击,将对2009年宏观经济构成严峻考验。
2008年四季度经济大幅下滑,同比增长6.8%,而2007年GDP经多次上修后为13%,近乎腰斩的下滑速度,显示中国经济大幅下滑的风险仍在,增长前景蒙上浓厚的阴影,何时企稳成为市场密切关注的对象。具体看:物价指数冲高回落,全年同比增长5.6%,单月最高是8.7%,最低是12月的1.2%;进出口总额2008全年同比增长17.8%,但进出口11月和12月两月连续下滑,进口下滑速度快于出口。工业生产仍处低位徘徊,在2008年四季度单月中仅分别增长8.2%、5.4%、5.6%,直接导致经济四季度GDP增速大幅下滑。
在驱动经济增长的三驾马车中,投资和消费增速仍保持相对平稳,防止了经济增速进一步下滑。2008年全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25.5%,增速同比加快0.7个百分点。国内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增长21.6%,增速加快4.8个百分点。煤、电、油、运以及工业原料保持了较快增长,房地产投资增速低于总体平均速度;消费增速高位稳定的力量可能来自居民消费之外。城镇居民收入增速仍相对较低,储蓄增速加快,明显推迟了当期消费。随着居民在农历新年的集中消费,2009年上半年消费形势将不容乐观。
工业生产在2008年12月出现反弹,表明保增长措施成效初现。中央政府在近三月,集中出台了大量的保增长具体措施。 其中,适度宽松的货币政策对经济增长构成支撑。央行的统计数据显示,2008年新增贷款 4.9万亿,比2007年增加1.28万亿。央行同时加大了货币投放力度,全年货币净投放3,844亿元,比2007年多投放541亿元。另外,保增长项目的工程加快开工和完成进度,对钢铁、水泥、建材、机械设备的销售形成支撑,而燃料动力企业生产形势在大幅放缓后的反弹迹象,相互叠加基本稳定了工业生产下滑的趋势。
与工业生产前景相关的还包括原料价格。工业品出厂价格(PPI)在12月出现负增长,表明全球经济放缓,减少了对工业原料的需求,而西方金融危机导致炒作和投机因素的退却,加速了工业原料价格下滑。尽管众多市场人士认为,原油价格不会长期停留在在30美元一桶的低位,但这并非表明当前加快对原料的储备或进行必要的收购不存在风险,因为还很难完全预料这场危机将持续多久。加之金融市场的不景气,导致企业重视持有现金,对收购保持谨慎态度。
目前国内物价的矛盾不再是指数的高低,而是价格干预导致的资源可能出现错配。无论是生产资料价格还是生活资料价格,在快速上涨或下跌的期间,政府都会采用一定的行政手段进行价格干预,最终保住了一定目标,但由价格波动引导企业生产和居民消费的信号,已不再是价格信号而是调控信号本身。其结果仍可能是管住了上游放不开下游,或放开上游下游得受控,市场供需出现失衡。市场依赖有形之手,价格波动本身成了市场运行的外在指针。
近年来,4%的物价上涨目标,成为政府对物价指数的期望值。每年围绕着该目标波动,2007年是3.8%,2008是5.6%。按照统计局局长的表述,2009年消费物价的预期目标仍是4%。截至2008年12月的CPI指数已连续7个月放缓,由4月的8.5%降至12月的1.2%。4%的预期目标可能对商品价格形成推高的动力,谷物类基本农产品、或者缓解工业上下游矛盾的价格上调措施,以及环境成本和资源稀缺性因素,都可能在2009年下半年推高CPI,而保增长的举措很可能在上半年稳住CPI走势,使得该指数进一步下滑的可能性有限。
目前中国政府正全力出台保增长措施,但就业问题仍将是2009年经济增长中的主要难题之一。对于解决就业问题,政府投资和民间投资作用机理不同。制造业发展失衡和房地产、以及控制“两高一资”行业的投资,投资项目和范围的限制很可能制约乘数效应,仅靠政府投资保增长有很大的困难。每年70%以上的就业人口是通过国企以外的实体实现的,因此,扩大投资要从根本上吸引社会资金的引入。另外,财政与货币政策所引起的投资增加必须是有效的,能够产生有效供给。否则,这种投资不但不能扩大需求,反而会使生产更加过剩,需求就会更加疲软。